订婚宴上,陆时寒搂着苏婉的腰,当众宣布取消婚约。

“姜晚宁,你配不上我。”

宾客嘲讽,父母蒙羞。三天后,父亲公司被恶意收购,跳楼身亡。母亲心脏病发,随他而去。而我被苏婉以“商业间谍”罪名送进监狱,五年后病死在牢里。

临死前,狱友告诉我:“你知道吗?害你全家的人,就是陆时寒和苏婉。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设的局。”

我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订婚宴的香槟塔,陆时寒正站在台上,握着话筒,深情款款地看向我。

“晚宁,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付出。今天,我想给你一个承诺——”

承诺?我冷笑。

上一世,他接下来要说的是“我陆时寒发誓,这辈子只爱姜晚宁一人”。然后在三天后,一边搂着苏婉上床,一边让人做空父亲的公司。

“时寒哥,先喝杯酒润润喉吧。”

苏婉端着酒杯走上台,笑容温婉,眼底却藏着毒。她知道陆时寒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她不急——因为这场订婚宴,本就是做戏。

他们要的,是让我在最高处摔得最惨。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订婚协议。上一世,我像个傻子一样签了它,然后被陆时寒当众羞辱,撕碎协议扔在我脸上。

这一世——

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那份协议。

火苗窜起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姜晚宁,你疯了?!”陆时寒脸色一变,冲下台就要抢。

我抬手,将燃烧的协议扔向香槟塔。

“轰——”

酒液助燃,火舌沿着塔身攀爬,炸开一片惊叫。宾客四散,苏婉尖叫着从台上跌下来,高跟鞋崴断,摔了个狗啃泥。

陆时寒铁青着脸看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干什么?”我拍了拍手,笑意从容,“我在拒绝你啊,陆时寒。你不是想当众甩我吗?我帮你省了这出戏。”

他的瞳孔微缩。

苏婉爬起来,捂着扭伤的脚踝,眼泪汪汪:“晚宁,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时寒哥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苏婉,你左胸口的纹身,是陆时寒的名字吧?要不要我当众揭开来给大家看看?”

她的脸瞬间煞白。

陆时寒眼神阴沉下来:“姜晚宁,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笑了,从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甩在他脸上,“那你解释一下,你和苏婉在锦江酒店开房的记录是怎么回事?连续三个月,每周两次,需不需要我念具体日期?”

全场哗然。

陆时寒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我转身,面对所有宾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场婚约,我姜晚宁退了。不是被你甩,是我不要你了。”

说完,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苏婉委屈的哭声和陆时寒压低的怒吼,像极了丧家之犬。

大厅门口,一个男人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陆时寒的小叔,陆晏辞。

京城陆家真正的掌权人,身家千亿的资本大鳄。上一世,他曾在监狱里托人给我送过一句话——“你父亲的事,不是意外。”

我当时没懂。现在懂了。

“姜小姐,”他晃了晃酒杯,眼底带着探究,“你让我很意外。”

我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上一世,我死之前听说了一个秘密——陆晏辞曾暗中调查陆时寒,想帮我翻案,但被家族压下。他是整个陆家,唯一试图救过我的人。

“陆先生,”我笑了,“想不想收购一家公司?”

他挑眉。

“恒泰地产,”我说出父亲公司的名字,“目前估值三十亿,但一周后会跌到五亿。你可以在它跌到谷底时抄底,然后我来帮你运营,三个月内让市值翻三倍。”

陆晏辞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条件是,”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时寒和苏婉,交给我来处理。”

沉默了三秒。

他笑了,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姜晚宁,你确定你今天是在订婚宴,不是在谈并购案?”

我没回答,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我捕捉不到的情绪——

“成交。”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我接起,听到她小心翼翼的声音:“晚宁,你没事吧?你爸爸气得血压都高了,说要去陆家讨个说法——”

“妈,”我打断她,声音有些哑,“把家里的钱全部转出来,基金股票全部清仓,明天之前,全部转到我爸够不着的账户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妈,”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上一世没来得及说的话,“爸的公司要出事,相信我。”

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上一世,我为了陆时寒跟家里决裂,父亲去世前我都没见他最后一面。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看到苏婉刚发的朋友圈——

“有些人不值得被爱,幸好时寒哥及时看清了真相。”

配图是她和陆时寒的合照,角度暧昧,定位在酒店。

评论区一片安慰:“婉婉别难过,渣男贱女迟早遭报应。”

贱女?说的是我。

我截图,保存。

不急,好戏才刚开始。

手机又震了,陆晏辞发来一条消息:“恒泰的事,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谈。顺便——你甩给陆时寒的那些开房记录,是从哪弄的?”

我打字回复:“想知道?合作达成,我告诉你。”

“姜晚宁,”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低沉带笑,“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样子,比你订婚宴上穿婚纱时好看多了。”

我没回。

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