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白,这是你逼我签的婚前协议?”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发白。
上一世,我在这张纸上按下了手印,放弃了保研资格,掏空了父母半辈子积蓄,帮他创立公司。最后他嫌我碍事,和许婉清联手把我送进监狱,我父母气得双双心脏病发,死在我入狱的第三天。
而他在我的坟前,搂着许婉清说:“终于清静了。”

我笑了,把协议撕成碎片,扬在他脸上。
“慎行,你疯了?”顾言白皱眉,语气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样,“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嫁给我?”
“那你去找她们啊。”
我转身,拎起包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冷笑:“行,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回头。
走出酒店大厅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婉清发来的消息:“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伤言白哥哥的心?他为了你,推掉了多少好女孩?”
配图是她和顾言白的聊天截图。
顾言白发:“她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回来跪着求我。”
许婉清回:“还是言白哥哥懂她,姐姐就是太作了。”
我截了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上一世,这对狗男女就是用这种套路,一边pua我,一边挖空我所有价值。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从云端跌进泥里。
我直接打车去了顾氏大厦。
前台拦住我:“小姐,您有预约吗?”
“我找顾晏辰。”
“顾总很忙,没有预约不能——”
“告诉他,我能帮他三个月内拿下顾言白的核心项目。”
前台犹豫了一下,拨了内线。
三分钟后,我被请进了顶楼办公室。
顾晏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他比顾言白高半个头,五官更冷更硬,眉骨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你是顾言白的未婚妻?”
“前未婚妻。”我纠正,“刚撕了协议。”
他挑眉:“所以你来卖他的项目?”
“不是卖。”我打开包,抽出几张打印纸,“是合作。我知道顾言白接下来三个月所有的商业计划,包括他准备竞标的城南地块方案、正在研发的智能家居核心算法、以及他融资路演的全部数据。”
顾晏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眼神变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直视他,“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信息价值三千万,以及我想要顾言白身败名裂。”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按下内线,“李秘书,准备一份合作意向书。”
从顾氏出来,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47个未接来电,全是顾言白的。
最后一条消息:“沈慎行,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爸妈的投资款还在我账上,惹急了我一分不退。”
我拨了回去。
“顾言白,明天上午十点,城南地块竞标会,我送你一份大礼。”
“你什么意思?”
我挂了电话,给爸妈发了条消息:“明天去把投资款取出来,立刻,马上。”
爸妈秒回:“怎么了?言白那边出事了吗?”
“别问了,取出来再说。”
上一世,这笔钱被顾言白挪用了三个月,等我想起来要的时候,已经被他亏得精光。这一次,我要在他动手之前,先断了他的粮。
第二天,城南地块竞标会。
顾言白西装革履地站在台上,PPT翻到最后一页,意气风发地说:“……基于以上分析,我们给出的报价是2.7亿。”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然后我站起来。
“顾总,您这套方案,核心数据是不是有点眼熟?”
全场安静。
我走上台,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另一个PPT。
同样的地块分析,同样的开发模型,甚至连效果图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我的方案报价2.5亿,比顾言白整整低了2000万。
“抄袭!”顾言白脸都绿了,“沈慎行,你偷我的方案!”
“偷?”我笑了,“顾总,这套方案是我用三个月时间做的,每一页都有时间戳。您的方案发布时间是昨天凌晨两点,而我的,是三个月前。”
大屏幕上,时间戳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顾言白的脸色从绿变紫,像只被踩了喉咙的青蛙。
“对了,”我补充,“忘了告诉大家,这套方案我已经授权给了辰光集团。顾总的方案,属于侵权。”
台下,顾晏辰站起来,淡淡点头:“辰光会追究一切侵权行为。”
顾言白终于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我:“沈慎行,你算计我?”
“算计?”我走下台,路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顾言白,这才刚开始。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竞标会成了顾言白的公开处刑场。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快。当天下午,顾言白公司的三个大客户宣布终止合作,投资方也打来电话要求重新评估项目。
许婉清发来语音,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言白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我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把她拉黑了。
晚上,顾言白堵在我家门口。
他喝了很多酒,眼眶通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慎行,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逼你签协议,不该对你不耐烦……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对你好。”
我甩开他的手:“顾言白,你喝多了。”
“我没醉!”他又扑上来,“慎行,我是真的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订婚宴我们重新办,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算计。
他根本不是悔改,他只是发现没了我的助力,他什么都不是。
“顾言白,”我平静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撕协议吗?”
他愣住。
“因为上一世,你在我入狱那天,把我爸妈逼死了。”
他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笑了,转身进门,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他歇斯底里的吼叫。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才26岁。监狱那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现在重来了。
一周后,顾言白的公司资金链断裂。
我爸妈的投资款及时抽回,毫发无损。但顾言白挪用了其他股东的钱,窟窿越来越大,他开始四处求人。
许婉清在这个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
定位是马尔代夫,配文:“感谢言白哥哥送的假期,爱你哦~”
配图是她穿着比基尼,躺在豪华酒店的无边泳池边。
评论里一片羡慕。
我截图,发给了顾言白的几个大股东。
附言:“你们的钱,被挪用来养女朋友了。”
三分钟后,顾言白的手机被打爆。
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我拉黑一个号,他就换一个号打。
第13个电话,我接了。
“沈慎行!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逼死你?”我轻轻笑了,“顾言白,你还没资格死。你要活着,活着看我怎么把你拥有的一切,一样一样拿走。”
“你这个疯女人!”
“疯?”我说,“我只是把你们对我做的事,还给你们而已。”
挂了电话,我收到顾晏辰的消息:“城南地块拿下,分你15%利润。周末有空吃个饭?”
我想了想,回:“好。”
周末,顾晏辰约在一家私房菜馆。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和顾言白那种虚张声势的霸道不同,他的强势是内敛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你那天在竞标会上说‘上一世’,”他给我倒茶,语气随意,“是什么意思?”
我手一顿。
“随口说的。”
他没追问,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
“沈慎行,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他顿了顿,“我站在你这边。”
我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客套。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但很快我就压下去了。
复仇还没结束,我没资格谈感情。
一个月后,顾言白的公司正式破产。
他欠了一屁股债,许婉清在马尔代夫刷爆了他的卡之后,直接人间蒸发,朋友圈停更,电话打不通。
顾言白被债主堵在公司门口,打了一顿,断了两根肋骨,住进了医院。
我去看他。
他躺在病床上,脸肿得像猪头,看见我就红了眼。
“沈慎行,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坐在床边,慢慢削苹果,“许婉清还没找到,你也没进监狱。上一世,你们让我蹲了三年大牢,这一世,怎么也得还回来。”
他浑身发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也许吧。”我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他床头,“好好养伤,养好了,监狱等着你呢。”
转身时,他在身后喊:“慎行!我真的爱过你!”
我没停步。
爱?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说完就笑着看警察把我带走。
三个月后,顾言白因商业欺诈、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被判刑七年。
许婉清在机场被抓,她试图用假护照逃出国,被海关拦下。警方查到她参与洗钱,判了三年。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
顾言白被带走时,经过我身边,突然停下来。
“沈慎行,”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轻声说:“被你害死的沈慎行。”
他瞳孔骤缩,脸色惨白。
法警把他拉走了。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顾晏辰靠在车边等我,看见我出来,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结束了?”
“结束了。”
“那开始新的?”
我抬头看他。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沈慎行,”他说,“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我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为了顾言白。
是为了那个上一世到死都没被人爱过的自己。
这一世,我终于不用再为任何人牺牲了。
因为我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