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你疯了?!”
沈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地盯着我手里那张被撕成两半的订婚协议书。

碎片从指尖飘落,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纸骗得倾家荡产,父母被气到住院,自己在狱中跪着求他放过家人时,他搂着赵曼妮头也不回地说:“苏若雪,你活该。”
“疯?”我轻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沈总,看清楚,你公司那套核心算法的源代码,我已经卖给顾氏了。哦对了,专利注册人是我,你连署名的资格都没有。”

沈浪脸色瞬间煞白。
他一把抓起文件,瞳孔骤缩:“不可能!这个项目你根本没参与——你连大学都没毕业就——”
“就什么?就乖乖在家给你洗衣做饭,等你每晚施舍一样的‘辛苦了’?”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沈浪,你是不是忘了我大二那年拿过全国算法竞赛金奖?你现在的公司,启动资金是我卖掉了妈妈留给我的房子,团队是我拉来的,连你第一版商业计划书都是我熬夜写的。”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脸,像拍一条不听话的狗:“我放弃保研陪你创业,不是因为我蠢,是因为我瞎。现在,我复明了。”
沈浪后退一步,眼神闪烁,很快又换上那副惯用的深情表情:“若雪,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曼妮她——”
“赵曼妮?”我笑了,“你俩上周在君悦酒店开房,用的还是我的副卡。沈总,你真当我是傻子?”
他的表情终于彻底崩了。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出门。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正等着,车窗摇下,露出顾晏辰那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
“苏小姐,合作愉快。”他递过来一杯咖啡,温度刚好。
我上车,系好安全带:“顾总,我要的不只是合作。我要沈浪身败名裂,赵曼妮生不如死。你能给多少?”
顾晏辰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可惜上一世我从没机会看到——因为那时候的我,眼里只有沈浪。
“全部。”他说。
车子启动,我闭眼靠在座椅上,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画面:父母为了帮我还债,把养老的房子卖了,住在出租屋里,妈妈生病没钱治,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妈不怪你”。而我呢?在监狱里听到消息时,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
再睁眼,我重生在了订婚宴前一周。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动我家人一根头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父母家。
推开门的瞬间,看到妈妈正在厨房忙活,爸爸在客厅看报纸,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上一世,因为执意要嫁沈浪,我跟家里闹翻了,三年没回家。再见面时,妈妈已经瘦得脱了相。
“妈。”我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妈妈回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擦手走过来:“雪儿?怎么这么早回来?是不是跟沈浪吵架了?”
“没有。”我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油烟味,把眼泪逼回去,“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你这孩子,想吃就吃呗,抱这么紧干嘛。”妈妈嘴上嫌弃,手却轻轻拍着我的背。
爸爸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沈浪那个项目,你上次说需要投资,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定期取出来——”
“不用了。”我松开妈妈,走过去坐到爸爸身边,“爸,我跟沈浪分手了。那个项目也别投了,全是坑。”
爸爸愣了,妈妈也愣了。
我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了——当然,没说重生的事,只说自己看清楚了沈浪的真面目。妈妈听完当场就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说“妈就知道那小子不是好东西”,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那一刻,我觉得上一世所有的苦都值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布局。
沈浪的公司叫“浪行科技”,表面上是做人工智能算法的,实际上核心技术全是上一世我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他以为我只是个听话的“贤内助”,根本不知道所有代码的架构我都烂熟于心。
重生后的第三天,我直接找到了顾晏辰。
顾氏集团是国内科技巨头,沈浪一直想跟顾氏合作,但顾晏辰看不上他。上一世,直到我入狱,沈浪都没能攀上这棵大树。这一世,我要亲手把沈浪的路堵死。
顾晏辰的办公室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顶层,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门看落地窗外的风景。
“苏若雪?”他转过身,眼神里有一丝意外,“沈浪的女朋友?”
“前女友。”我纠正他,然后把一个U盘放在他桌上,“顾总,这里面是浪行科技核心算法的完整源代码,以及我的专利注册文件。我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顾晏辰挑了挑眉,没有动那个U盘,而是靠在椅子上看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属于商业机密,我可以随时报警。”
“您可以先看代码。”我笑了笑,“看完您就知道,报警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U盘插进电脑。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这套算法的优化效率比行业标准高至少40%,”他盯着我,“你写的?”
“大二那年写的,沈浪拿去注册了公司,法人和专利署名都是他。”我平静地说,“但我保留了所有的开发日志、原始代码版本记录,以及当年我跟团队成员的聊天记录。如果打官司,我能让他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顾晏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想要什么?”
“我要浪行科技死。”我一字一顿,“我要沈浪负债累累,身败名裂。作为交换,这套算法我授权给顾氏独家使用,授权费只要市场价的30%。”
“条件呢?”
“第一,顾氏不得与浪行科技有任何形式的合作;第二,我需要顾氏的法务团队帮我处理专利诉讼;第三——”我顿了顿,“我需要一份工作。”
顾晏辰忽然笑了。
“苏若雪,”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欢迎加入顾氏,CTO的位子,我留给你。”
我没有犹豫,握住了他的手。
一周后,沈浪公司最大的投资方宣布撤资。
又过了一周,顾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推出全新一代AI算法平台,技术负责人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沈浪疯了。
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微信发了上百条消息,从“若雪我错了”到“你是不是跟顾晏辰搞上了”再到“你会后悔的”。我一个都没回,全部截图存好。
赵曼妮也没闲着。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段长篇大论,大意是说我“忘恩负义”、“为了攀高枝抛弃了陪自己创业的男友”,还配了一张我跟顾晏辰在公司楼下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点暧昧。
可惜,她忘了一件事。
顾氏集团的大楼,全楼覆盖4K监控。
我把赵曼妮偷拍监控的截图、她跟沈浪的开房记录,以及她当初从我这里“借”走的二十万转账凭证,全部打包发到了共同好友群里。
附了一句话:“赵曼妮,钱不用还了,当给你俩的随礼。婚礼不用请我,我怕忍不住笑场。”
群里炸了。
赵曼妮秒删朋友圈,但截图已经满天飞。她打电话过来哭诉,说我是“故意的”、“毁她名声”,我直接挂了拉黑。
沈浪公司的最后一个投资方也撤了。
他开始卖股份、卖设备,甚至把他那辆保时捷都挂上了二手平台。但一切都晚了,因为就在同一天,我向法院提交了专利侵权的诉讼材料,索赔金额是他公司现有资产的三倍。
庭审那天,沈浪瘦了一大圈,眼眶凹陷,西装皱巴巴的,哪还有半点当初“青年创业精英”的样子。
他坐在被告席上,死死盯着我。
“苏若雪,你够狠。”
我笑了笑:“沈浪,你忘了吗?这些都是你教我的。上一——你教我的。”
他愣了一下,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法官宣判的时候,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赵曼妮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听到判决结果后悄悄溜走了。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顾晏辰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恭喜。”他把花递给我。
我接过花,忽然问他:“顾总,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洋桔梗的?”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深:“从你第一次走进我办公室那天。”
我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远处,沈浪被法警带出来,看到我和顾晏辰并肩站着的画面,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被法警一把按住。
“苏若雪!你等着!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还有底牌!我还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收回目光,看向顾晏辰:“走吧,公司还有个技术会要开。”
他替我拉开车门:“苏总,请。”
车子启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苏若雪,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绝不会——”
我删掉了消息,把手机扔进包里。
人生可以重来,但你没有机会了。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这一次,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