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我不订了。”
林清音将订婚请柬撕成两半,碎片飘落在沈墨白的皮鞋上。

全场寂静。
沈墨白愣了三秒,随即露出那副她上一世见了千百次的温柔笑容:“清音,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太紧张,没关系,我等你想通。”

他伸手去拉她,语气像哄小孩。
林清音退后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沈墨白,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听你的?”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以为的。
以为他温柔体贴,以为他真心爱她,以为他创业失败只是运气不好。她放弃保研资格,把父母留给她的一套房产卖了,两百万全部投进他的公司。她白天在公司当前台,晚上回家给他做饭洗衣服,像个免费保姆一样伺候他三年。
结果呢?
他公司上市那天,她收到的是法院传票——沈墨白以“职务侵占”罪名把她告了,证据做得天衣无缝。她被判五年,在监狱里收到父母因为过度劳累双双病逝的消息。
而她入狱的第三天,沈墨白就娶了她那位“好闺蜜”苏婉清。
“清音,你听我说——”沈墨白还在演。
“听你说什么?”林清音打断他,“听你说那个创业项目其实是你自己的创意?还是听你说我卖房的两百万是你借给我的,欠条我都签了?”
沈墨白脸色变了。
林清音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这是你让我签的‘借款协议’,上面写着年利率36%。沈墨白,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沈墨白的母亲第一个跳出来:“林清音!你这个小贱人,我儿子对你这么好,你居然——”
“对我好?”林清音笑了,“阿姨,您儿子让我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您可在旁边倒茶呢。”
沈母瞬间哑火。
林清音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安静喝茶的男人身上。
顾衍之。
沈墨白的死对头,帝都顾家的掌舵人,上一世她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人物。此刻他正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顾总。”林清音走过去。
顾衍之抬眉。
“沈墨白那个项目,核心技术我都清楚。”林清音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用更低的成本,做出更好的产品。”
沈墨白脸彻底黑了:“林清音!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林清音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沈墨白,你上一世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这辈子我一件一件拿回来。”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沈墨白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顾衍之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林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他站起来,经过林清音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不过我提醒你,跟沈墨白作对,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清音迎上他的目光:“顾总,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跟人作对。”
顾衍之看了她两秒,笑了。
他走了。
林清音也走了。
订婚宴不欢而散,沈墨白站在原地,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墨白,这到底怎么回事?”苏婉清从后面走过来,眼眶红红的,“清音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沈墨白深吸一口气:“没事,她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不信林清音真能翻出什么浪花。
那个女人,上一世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这辈子能变到哪去?
然而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墨白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彻底变了。
“沈总,林清音刚进了顾衍之的办公室。”
“而且……她手里好像有一份完整的项目方案,比咱们的还要详细。”
沈墨白猛地站起来:“不可能!那个项目是她全程跟进的,但核心技术都在我手里,她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总,林清音跟顾衍之说,她能在三个月内做出产品原型。”
“而且……不要一分钱股权,只要项目分红。”
沈墨白跌坐回椅子上。
他突然想起林清音昨天那句话——“你这辈子从我这拿走的东西,我一件一件拿回来。”
她说的是“这辈子”。
沈墨白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拨通林清音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清音,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知道那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清音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沈墨白浑身发冷。
“沈墨白,你知道在监狱里待五年是什么感觉吗?”
“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林清音挂断了电话。
沈墨白握着手机,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玩脱了。
而此刻,顾衍之的办公室里,林清音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顾总,这是沈墨白公司过去三年的偷税证据。”
顾衍之挑眉:“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重要。”林清音说,“重要的是,三个月后他项目上线的时候,您想不想让他一次都翻不了身?”
顾衍之看着她,眼神渐渐变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狠。
“林小姐,”他端起咖啡,“我突然觉得,跟你合作可能会很有趣。”
林清音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顾总,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