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晓得吧,有时候睡一觉醒来,世界就全变样喽。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上班族,某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脑袋一歪趴在键盘上,再睁眼,就听见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喊:“环三爷,该起了,今儿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环三爷?嘛玩意儿?我迷迷糊糊坐起来,瞅瞅自己明显缩水的小手,再摸摸身上滑溜溜的丝绸料子,心里咯噔一下——坏菜了,该不会是……

花了整整三天,我才勉强接受这个离谱的事实:我,穿进了《红楼梦》的世界,成了那个人嫌狗不待见的贾府庶子,贾环。就是那个在书里形容猥琐、心思阴暗、总想着给宝玉使绊子的贾环。老天爷,你这是玩我呢吧?原著里贾府最后可是“忽喇喇似大厦倾”,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凄凄惨惨戚戚-1。我这岂不是刚开局,就绑定了必死结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心里那股子现代人的倔劲儿上来了。好嘛,既然来了,还是得“奋斗”不是?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之前听书友提过一嘴的一本小说,叫《奋斗在新红楼》。当时只觉得名字挺逗,现在想来,那书里的主角,怕不也是这么个绝境求生的架势?人家那主角,八岁就能名动京师,是个了不得的神童-2。我虽然没那本事,但好歹比这些古人多看了几百年历史,多学了数理化不是?

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好,最好还能拽着这一大家子别往火坑里跳。我那便宜爹贾政,是个古板的老学究;嫡母王夫人,表面吃斋念佛,心里那本账清亮着呢;还有我那“混世魔王”哥哥宝玉,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老太太……这贾府后宅,水深得很哪-9。
改变形象是第一战。原来的贾环为啥讨人嫌?举止荒疏,气质畏缩。我偏不。我拿出当年应付甲方的精神,规规矩矩读书习字。贾政考教功课时,我不再支支吾吾,而是把《四书》章句讲得头头是道,偶尔还能引经据典,发表点“不合时宜”但新颖的见解。贾政那张向来严肃的脸,第一次对我露出了些许诧异,虽然很快又绷紧了,但我知道,有门儿!
对付后院那些莺莺燕燕、明枪暗箭,光读书可不行。我那会儿才九岁,但内里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啊。我看得出赵姨娘(我这一世的生母)每次挑唆我去闹事背后的焦虑和愚蠢,也看得清王夫人慈悲笑容下的防备。我不再跟着赵姨娘胡闹,反而时不时劝她安分些,偶尔得了什么赏,也记得分给嫡母房里的丫鬟婆子。这叫啥?这叫战略性的“怂”!但在关键处,我得立起来。有一次,王夫人房里的一个管事婆子想克扣我屋里的份例,我沒吵沒闹,直接拿着府里的旧例册子,笑呵呵地去“请教”贾政某个定例的出处。没过两天,那婆子就被调走了。这一手,算是让我在仆役中间悄悄立了威。后来我一琢磨,这不就是《奋斗在新红楼》里那主角九岁就玩转了的“宅斗”基本功嘛-2!只不过人家是主动攻略,我是被动防御加反击,但核心道理一样:在这深宅大院,脑子远比脾气好使。
十岁那年,我干了一件轰动全府,甚至惊动外面的大事——我说服贾政,让我去参加童生试。贾政一开始觉得我胡闹,但经不住我引述古今神童事例,又拿出几篇精心“准备”的文章。他看了之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放榜那天,我中了秀才,而且还是案首。贾府上下炸开了锅。一个庶子,十岁的秀才!这在讲究嫡庶尊卑的贾府,不亚于一场地震。贾母看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王夫人笑得有些勉强,而宝玉……他依然在他的温柔乡里,对我的变化似乎并不太关心。也好,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中了秀才,就有了参加乡试的资格。第二年,我十一岁,央求贾政让我下场一试。这次连贾政都觉得我疯了。十一岁的举人?纵观前朝,也寥寥无几。但我心里有底,八股文格式是固定的,比拼的是对经义的理解和文采。论死记硬背,我可能不如古代学子扎实,但论对历史兴衰、政治得失的宏观理解,我这个多了千年见识的现代灵魂,或许能另辟蹊径。我写的策论,不再空谈仁义道德,而是结合实际,甚至大胆提出了些关于漕运、边关的粗浅见解。文章固然稚嫩,但视角新奇,格局初显。
桂榜高悬,我的名字赫然在列。十一岁的举人老爷!这下子,不仅贾府,整个京城都为之侧目。我开始有机会跟着贾政出入一些文人聚会,甚至面见了一些清流官员。在他们眼中,我不再仅仅是“贾府的那个庶子”,而是“少年英才贾存周(贾环表字)”。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当你自身有了价值,世界对你展露的会是完全不同的面貌。这时候,我忽然对“奋斗”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它不仅仅是为了避免原著中抄家杀头的悲惨命运-1-10,更是为了在这个时代,挣得一份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和生存空间。就像那本《奋斗在新红楼》所描绘的,主角在庙堂之上纵横捭阖,改变的不只是个人命运-2。我的“奋斗”,也从后院求生,悄悄转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十二岁,我的人生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因着“神童”之名和举人功名,我竟得到了面圣的机会。金銮殿上,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惶恐,应答如流。皇帝问我对如今朝政的看法,我斟酌再三,没有夸夸其谈,而是结合贾府见闻,委婉地谈了些“居安思危”、“勋贵子弟当自立”的道理。或许是少年人的身份让人放松警惕,又或许是我的话恰好说中了他某些心思,皇帝并未怪罪,反而赞赏我“年纪虽小,见识却老成”。不久,一道旨意下来,赐我入国子监读书,并特旨可随时查阅宫中某些非密级藏书。
消息传来,贾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道贺的,攀交情的,络绎不绝。贾母特意叫我去,拉着我的手,第一次用慈爱而郑重的口吻说:“环儿,你是我们贾家的麒麟儿,往后,要光耀门楣。”王夫人也送来了厚礼,笑容真切了不少。我知道,这一切的尊重和热络,都源于我自身价值的提升。我,贾环,终于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我成了我自己。
站在贾府花园的假山上,望着这片即将在原著中衰败的繁华,我心潮澎湃。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轨迹,但这还远远不够。贾府这艘大船内部早已朽坏,奢华无度,管理混乱,子弟堕落-5。如何能避免它最终倾覆的结局?我前路要学的、要做的还有很多。我要在国子监如饥似渴地学习这个时代的规则,我要利用一切机会结交真正有识之士,我要慢慢积蓄自己的力量,寻找那个可以撬动命运的支点。
夜色渐深,我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摊开的,除了圣贤书,还有我自己整理的一些关于田亩、商税、吏治的杂乱笔记。我知道,我选择的这条路布满荆棘,但这是我为自己,也为这一世牵挂的人,闯出来的生路。奋斗在新红楼,我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写下第一个激昂的音符。未来的篇章,是力挽狂澜,还是随波逐流,笔握在我自己手中。至少,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结局注定的悲剧配角了。这红楼一梦,我要把它奋斗成一段不一样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