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一张冰冷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沈砚书坐在对面，西装革履，表情像在处理一笔普通交易。
林晚宁看着那份协议，脑海中却涌入另一世的记忆——监狱的铁窗，母亲病危时她跪着求沈砚书借钱被拒的电话忙音，以及出狱那天得知父亲跳楼的噩耗。
上一世，她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用八年青春帮沈砚书搭建起他的数字阅读帝国。八零电子书手机版官网，那个她熬了无数个通宵、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项目，最终成了沈砚书甩掉她的资本。
而这一世，她重生的时间点，恰好是官网即将上线的第三天。
“不签。”林晚宁把协议推回去，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通知离婚的人。
沈砚书抬眼，语气带着不耐烦的温柔：“晚宁，别闹。我会给你一套房子，足够你下半辈子——”
“我说不签。”林晚宁站起来，手指点在他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着八零电子书手机版官网的后台数据，“这个项目，源代码是我写的，架构是我搭的，甚至连‘八零电子书’这个名字都是我想的。你觉得，离婚后它属于谁？”
沈砚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知道。上一世他能顺利拿走一切，是因为他骗林晚宁签了一份“自愿放弃知识产权”的协议。这一世，那份协议还没来得及伪造。
“你想怎么样？”沈砚书的声音冷下来。
林晚宁笑了，笑容很轻，却带着上一世从未有过的锋利：“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起，八零电子书官网，跟你没关系了。”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砚书摔杯子的声音。
出门后，林晚宁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她重生后第二天就记下的——顾晏辰，沈砚书的死对头，上一世在移动阅读领域后来居上的商业鬼才。
“顾总，我是林晚宁。八零电子书手机版官网的全套源码在我手里，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低沉带笑的声音：“林小姐，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三天。”
三天后，八零电子书手机版官网的域名解析悄然变更。林晚宁带着完整的项目入驻顾晏辰的公司，新官网上线首日，用户数据直接翻了三倍。
沈砚书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冲到林晚宁的新办公室，眼底全是血丝：“林晚宁！你疯了？那是我的心血！”
林晚宁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你的心血？沈砚书，代码是你写的吗？架构是你搭的吗？你连‘八零’这两个字代表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是我爸的出生年份。”
沈砚书僵在原地。
上一世，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这些。她以为默默付出就够了，以为他总会看见。结果他看见了，看见了她的利用价值，然后在价值耗尽时一脚踢开。
“你爸的……出生年份？”沈砚书的声音发虚。
“对。”林晚宁放下咖啡杯，“所以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你做的。”
沈砚书的脸彻底沉下来。他转身离开，但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林晚宁，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事，已经做过了。”林晚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书开始疯狂反击。
他找到林晚宁上一世的“好闺蜜”苏婉清，两人联手，一边在网上散布“林晚宁窃取前男友商业机密”的谣言，一边暗中挖角顾晏辰公司的核心员工。
苏婉清甚至在行业群里发了一段精心剪辑的录音，里面林晚宁的声音被断章取义成“顾晏辰不过是我用来报复沈砚书的工具”。
一时间，业内议论纷纷。
顾晏辰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把这些消息汇报上来时，顾晏辰正在看八零电子书最新一周的用户增长曲线，头都没抬：“林晚宁知道吗？”
“林总已经在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助理咽了口唾沫：“她把苏婉清约到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说要当面谈谈。”
顾晏辰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走，去看戏。”
咖啡厅里，苏婉清坐在林晚宁对面，表情温柔得像一朵无害的白莲花：“晚宁，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谣言是谁传的，你知道我从来不——”
林晚宁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婉清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清楚楚：“……对，你就把录音剪成那样，反正她林晚宁本来就靠男人上位，没人会怀疑……”
苏婉清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偷拍我？”
“偷拍？”林晚宁笑了，“苏婉清，你忘了？这家咖啡厅的监控系统，是我帮他们装的。高清，带录音，云端自动备份。你要不要看看原版？”
苏婉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林晚宁，你阴我！”
“阴你？”林晚宁端起咖啡，慢悠悠地说，“上一世你用同样的手段毁了我的行业声誉，让我连工作都找不到。这一世我只是提前备份了一下监控，你就受不了了？”
苏婉清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怎么知道上一世……”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上了嘴。
林晚宁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的每一次‘不小心’、每一句‘无意中说的话’，我都会留下证据。苏婉清，你还想玩吗？”
苏婉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最终咬着牙拎包走了。
林晚宁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晏辰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监控系统是你帮他们装的？”
“骗她的。”林晚宁面不改色，“这家店的监控早就坏了，我赌她做贼心虚不敢查。”
顾晏辰愣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林晚宁，你真是个狠人。”
“不狠活不下去。”林晚宁看着窗外，目光悠远，“顾总，沈砚书那边下一步应该是要融资了。他手里还握着几个渠道资源，如果让他融到资，我们后面会很难打。”
顾晏辰放下咖啡杯，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林晚宁低头一看——是一份关于沈砚书公司偷税漏税和商业欺诈的证据清单，厚厚一沓，每一页都盖着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的公章。
“你什么时候……”
“你来的第一天。”顾晏辰说，“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林晚宁抬头看他，这个男人眼底有一种很沉的光，不是深情，是欣赏——一种对等对手之间的欣赏。
“为什么要帮我？”
顾晏辰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说过一句话——‘八零电子书，是我给我爸的礼物’。一个愿意为家人拼命的人，值得赢。”
三个月后，沈砚书的融资发布会现场。
他站在台上，PPT刚翻到“八零电子书2.0战略规划”那一页，大屏幕突然黑了。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份份扫描文件——偷税记录、伪造合同、商业欺诈的转账凭证，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沈砚书的脸白得像纸，他猛地回头看后台，灯光师、音控师全都摇头表示不知情。
林晚宁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沈砚书在台上手忙脚乱地喊“关掉投影”，嘴角微微勾起。
发布会变成了调查现场，投资方当场撤资，合作方纷纷发函解约。沈砚书被警方带走的那天，林晚宁正好在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的补充材料——关于婚后财产分割的部分，她要求将八零电子书手机版官网的全部知识产权划归自己名下。
法官问沈砚书是否有异议，他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林晚宁，你赢了。”
林晚宁看着他，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很好。顾晏辰靠在车旁等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什么东西？”
“官网的股权变更协议。”顾晏辰递过来，“你占70%，我占30%。这是从一开始就说好的。”
林晚宁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突然笑了：“顾晏辰，你知道我为什么把网站叫‘八零电子书’吗？”
“你说是给你爸的礼物。”
“对。”林晚宁抬头看天，“我爸是1980年出生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读大学、找工作、嫁个好人。上一世，我一个都没做到。”
顾晏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这一世，你都做到了。”
林晚宁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手机上打开了八零电子书手机版官网。首页上，一个显眼的位置挂着最新活动——“全民阅读，致敬父辈”。
她退出后台，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今天回家吃饭。
手机很快震动：好，妈给你炖了排骨。
林晚宁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终于红了。
顾晏辰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多说什么。林晚宁接过去，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哑：“走吧，送我去我妈那儿。”
“好。”
车驶出法院，窗外是这座城市最寻常的街景。林晚宁靠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八零电子书后台的实时数据推送：日活突破五百万，用户好评如潮。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这一世，她不再是谁的垫脚石，不再是谁的附属品。她是林晚宁，是八零电子书手机版官网的创始人，是一个终于学会爱自己的人。
而那个曾经让她跪着求饶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看守所里，对着冰冷的墙壁，一遍一遍地回想她最后那句话——
“我最后悔的事，已经做过了。”
这一世，没有后悔，只有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