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妈呀,脑袋瓜子嗡嗡的,像被驴踢了似的。沈轻一睁眼,手感不对——这硬邦邦还带着弹性的,是啥玩意儿?她眯缝着眼顺着自己爪子一看,好家伙,八块腹肌整齐码在手下,热乎着呢-4。再一抬眼,一张俊得人神共愤的脸近在咫尺,就是闭着眼也能看出那股子煞气。沈轻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这穿书穿大发了,直接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战澈床上了-4

记忆一股脑涌进来,她成了书里那个倒霉催的炮灰真千金。新婚夜,让那黑心肝的假千金姐妹给下了猛药,塞进了据说“不能人道”的摄政王府里-4。原主就是兴奋过头,小心脏啪嗒一下停了,这才换了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圣手来顶缸。沈轻心里骂了句街,这叫什么事儿啊!她轻轻挪开爪子,想溜下床,腰间却酸软得不像话。旁边男人冷不丁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寒潭的水:“摸够了?”

沈轻吓得一激灵,脱口而出:“喂喂喂,那个谁,不是说好不行吗?这……这根本停不下来是咋回事?”-4 她记得书上明明白白写摄政王有隐疾啊!男人睁开眼,那眸子里哪有一丝病气,全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和戏谑,他嘴角一勾:“行不行,我说了算。”-4

得,开局就是地狱难度。沈轻认命地掐着自己后腰,心里那把火噌噌往上冒。她可不是原主那个软柿子。假千金不是抢她姻缘、换她人生吗?行,走着瞧。她沈轻发誓要干翻那群牛鬼蛇神,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不能少-4。第一步,就是先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活下来,再谈什么报仇雪恨。

日子没过两天,麻烦就上门了。王府里一个老嬷嬷,仗着是太妃那边来的,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克扣份例,说话阴阳怪气。沈轻正愁没地方立威呢,这现成的靶子就递过来了。她没吵也没闹,只是笑盈盈地“请”老嬷嬷喝了杯茶。没过半个时辰,老嬷嬷就捂着肚子满院子打滚,哭爹喊娘。沈轻这才慢悠悠走出来,手里掂量着几片院子里摘的草药叶子,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下人都听见:“嬷嬷怕是吃错了东西,这府里花草虽好看,乱吃可是要命的。我略懂些医术,给您扎两针?”

几针下去,嬷嬷消停了,看沈轻的眼神跟见鬼似的。沈轻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仆役,轻轻拍了拍手:“我这人吧,好说话,但眼里揉不得沙子。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好好过日子,懂?” 这下子,府里上下都知道了,新来的王妃娘娘,看着笑模样,手底下硬着呢。这摄政王妃不好惹,可不是空口白话,那是真有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古怪本事。消息隐隐约约传出去,原先等着看笑话的假千金沈瑶在自个儿屋里摔了一套茶具,尖着嗓子骂:“不是说摄政王不行吗?她沈轻怎么还能掐着腰容光焕发地逞威风?”-4

王府里的日子稍微消停点,外面的风雨却又来了。原来那摄政王战澈,看着威风,实则朝堂上如履薄冰,先帝留下个烂摊子,皇子们年纪小,各方势力虎视眈眈-1。这天战澈回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他手下一个叫萧云的得力将军,竟然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帽子,下了大狱-4。战澈在书房里,对着几个心腹,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萧云跟着本王出生入死,马沟坡战役,是他冒死烧了敌军粮草!他现在跟我说萧云通敌?”-4 那是跟他过命的交情,更是稳住军方势力的关键棋子。

沈轻端了碗自己鼓捣的安神汤进去,正好听见这番话。她没多嘴,放下汤碗,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战澈看了她一眼,没赶她走,或许是连日压力太大,竟对着这个还算是陌生人的王妃说了几句:“萧家祖上救过太祖皇帝,满门忠烈,这盆脏水,是要动摇本王的根基。”-4

沈轻想了想,轻声问:“王爷,证据确凿么?人证?物证?” 战澈冷笑:“欲加之罪!” 沈轻哦了一声,慢慢道:“妾身不懂朝堂大事,但知道治病要治根。这脏水泼得这么急,想必是有人急了,想看看王爷您会不会为了保手下,自乱阵脚。或者……他们真正的目标,未必是萧将军本人。” 她点到即止。战澈猛地看向她,眼底闪过锐利的光。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位阴差阳错娶回来的王妃,好像不止会扎人治病那么简单。

过了几天,沈轻借口要去城外观音庙上香,为王府祈福。战澈派了人跟着。马车行到半路,果然“偶遇”了那位一心找茬的宁王。宁王对着马车帘子,言语轻佻,句句都在试探挑衅-3。沈轻没露面,只让侍女传了句话:“宁王殿下好兴致,只是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道理都不懂,怕是书读少了。听闻殿下近日脾胃不适,还是少动些肝火,多读些圣贤书为好。” 她怎么知道宁王闹肚子?宁王心里一惊,嚣张气焰顿时灭了一半,疑神疑鬼地走了。这下子,连外头那些皇亲贵胄都开始嘀咕,摄政王府里那位,医术通玄,心思更深,摄政王妃不好惹,轻易别去触霉头。这信息分量可就重了,等于告诉那些想找麻烦的,你们那点算计和毛病,人家门儿清,还没动手就先输了一招。

最大的转机,发生在一次宫宴上。有人做了局,在沈轻的酒里下了秘药,想让她当众出丑,狠狠打战澈的脸。沈轻入口就觉出不对,那点药性对她这现代医学博士来说,简直小儿科。她面不改色,借着衣袖掩饰,扎了自己两针,把药性逼到指尖,又假装不慎碰翻了酒杯。同时,她那双眼睛可没闲着,像扫描仪一样,把席间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谁心虚,谁得意,谁在等着看好戏,一目了然。

回府的马车上,沈轻靠在车厢上,脸色有点白,逼出药性到底耗神。战澈坐在对面,沉默许久,忽然开口:“今日,多谢。” 沈轻摆摆手,有气无力:“一条绳上的蚂蚱,王爷丢了脸,我也没好处。” 战澈看着她疲惫却清亮的眼睛,心里某处微微一动。他递过去一个手炉,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缓和:“今日之事,本王会查清。”

“不用查了,”沈轻报了几个名字,“左边第三个宦官倒酒时手抖了,斜对面穿绿裙子的夫人与宁王侧妃交换了眼色,还有……劝王爷那杯酒的李大人,袖口有股淡淡的杏仁味,那味道和我杯子里的一样。” 战澈震惊地看着她,这份观察力和冷静,远超他的预料。“你想要什么?”他问。沈轻笑了笑,这次带了点真心:“自保,痛快地活着。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害我的人,都揪出来。” 目标一致,同盟就此无声达成。

后来,假千金沈瑶还不死心,联合沈轻那偏心的娘家想用“孝道”压她,让她把王府的好处往娘家搬。沈轻直接关门放……不,是亲自上门,笑眯眯地拿出几本账册,里面是沈家这些年来贪墨公款、放印子钱的烂账。“父亲,您说,是您这乌纱帽重,还是那点嫁妆重?” 假千金沈瑶还想撒泼,沈轻反手就撕开了她的伪善面皮,把她如何调换孩子、如何苛待原主的旧事抖落得一干二净-4。最终,假千金抢走的嫁妆被夺回,人也被灰溜溜赶回了乡下-4。沈轻那个炮灰婆婆还想来哭诉儿子身子不好让她轻点,转头就看见自己那“不行”的儿子,把沈轻搂在怀里,一脸满足-4。老太太噎得话都说不出来。

经过萧云将军一事,两人联手破局,关系更是不同。战澈发现,沈轻不仅能治身病,更能医“心病”,她的奇思妙想和果决手段,往往能破开僵局。而沈轻也看到,战澈冷硬外表下,对忠义之士的维护,对江山社稷那份沉甸甸的责任-4。他不是天生的冷酷,而是被这污浊朝堂逼成了孤狼。

一天深夜,战澈处理完公文回房,看到沈轻还没睡,对着一盏灯,在研究一张奇怪的药方。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太累。” 沈轻抬头,打了个哈欠:“快了,这方子弄好,以后你再受伤,好得能快些。” 战澈心中暖流涌动,握住她的手:“轻儿,这摄政王妃不好惹的名声,如今是响彻朝野内外了。不过,”他顿了顿,眼中漾开笑意,“本王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惹不起才好,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离本王的珍宝远一点。” 这第三次提及,点明了“摄政王妃不好惹”这名号最终的归宿——它不再是需要她孤身奋战的口号,而是成了他珍视她、保护她的骄傲宣言,更是他们夫妻一体、共御外敌的坚固同盟象征。从此以后,她是他的逆鳞,也是他最锋利的剑。两人相视一笑,窗外月色正好,而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但不再孤独。坊间那些关于摄政王鬼面骇人、杀人如麻的传言渐渐变了风向-1-2,多了些关于王妃妙手仁心、智计百出的轶事。那皇室的秘辛、夺嫡的风云,似乎也因为这对不好惹的夫妻,悄悄转向了未知的方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