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一次了。

准确地说，是被活生生献祭的。

阵法中央，血液从脚踝涌向阵眼的那一刻，我还天真地以为沈渡会停手。毕竟我是他的师妹，是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同伴，是他亲口说过“此生必护之人”。

可他没停。

他甚至没有看我。

他眼中只有那座通往神境的门，和我血祭之后换来的三秒通牒。

“师妹，大局为重。”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我死了，死在那本被千万人奉为圭臬的《万界神主》第四十七章。那一章评论区全是“神作”“沈渡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思维”，而我这个连名字都没配拥有的炮灰，只配在主角登顶封神后被遗忘。

我带着完整记忆重生了。

重生在沈渡捡到我的那天——荒原尸海，他白衣如雪，蹲下来朝我伸手，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跟我走吧，以后我护着你。”

上一世，我哭着抓住了那只手。

这一世，我一巴掌拍开了它。

“滚。”

沈渡愣住。他显然没见过这种剧本，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你受了伤，若不跟我走，撑不过今晚。”

我笑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用了三年时间把我培养成最听话的棋子。让我学阵法的是他，让我去送死的是他，让我连死都死得心甘情愿的还是他。

“沈渡，”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直视他那双日后会被书粉吹成“星辰大海”的眼睛，“你听好了，这一世我不陪你演了。你想献祭谁就去找别人，但我——不会再给你的成神路当垫脚石。”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叫什么名字？”

上一世他捡到我之后才问的名字，然后给我取了个“阿瑶”，说是寓意美好。但所有人都知道，“瑶”是祭器的一种。

我没回头。

“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个《公认十大完结巅峰玄幻》的榜单，我帮你提前翻篇。”

我走进了夜色，身后是沈渡第一次吃瘪的沉默。

这一世，我不做炮灰。

我要让那本破书，连完结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