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林小姐跪在门外,说当年是她错了,求您见她一面。”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手指间的雪茄烟雾缭绕。

三个月前,我接到那个电话时,正带队在中东执行秘密任务。

“秦枫,林晚要结婚了,未婚夫是张氏集团的少东家。她说……让你别再找她了,她不欠你什么。”

我的好兄弟,也是曾经见证我和林晚所有过往的人,语气里带着无奈。

林晚,我谈了五年的前女友。

我当兵那些年,她每个月给我写信,说要等我回来。我执行任务受了重伤,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说再也不让我去冒险了。

可当我终于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拿到那枚特等功勋章,准备退役回来和她过安稳日子的时候——

她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转头嫁给了张氏集团的公子。

理由是:我当兵挣不了几个钱,跟着我没未来。

退役后,我用三年时间,从零开始,白手起家,创建了横跨安保、科技、地产三大领域的商业帝国。

秦氏集团,如今市值两千亿。

而张氏集团,三个月前被我收购了。

林晚的丈夫——现在是前夫了,因为我在收购协议里附加了一条:张氏所有资产归秦氏所有,原管理层全部清退。

他净身出户,一贫如洗。

林晚当初嫁入豪门的梦,碎了。

她离了婚,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无处可去。

她想起了我。

“让她进来。”

门推开,林晚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她。

三年不见,她瘦了太多,眼角的细纹遮不住,穿着廉价的衣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和当年那个精致骄傲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秦枫,我……我知道我没脸来见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带着孩子,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我爸妈也不肯帮我……”

她说着说着,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看在当年的份上,帮帮我。哪怕只是给我一份工作,我什么都能做。”

我看着她,没有动。

“当年?”我笑了,吐出一口烟,“你还记得当年?”

“我当然记得!”林晚哭得更厉害了,“我们在一起五年,我等你等了四年,那些信我都留着,我都——”

“你留着那些信,是留着证明自己曾经有多虚伪吗?”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去,林晚愣住了。

“你等我四年,却在我退役前一个月,连招呼都不打就嫁给了别人。”我蹲下身,和她平视,“你拉黑我的时候,我刚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身上还缠着绷带。你知道我接到你结婚的消息时,在干什么吗?”

林晚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在医院,刚做完第三次手术。麻药没过,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那是真的。”

我站起来,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她面前。

“你当初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要我别耽误你。你说你等不起了,你说当兵的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林晚捡起那封信,手抖得厉害。

“秦枫,我……我当时是被家里逼的,我爸妈说再不结婚就不认我了,我——”

“够了。”

我打断她,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叫保安上来。”

林晚脸色瞬间惨白。

“秦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好歹相爱过,你就算恨我,也要给我一条活路啊!”

我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给你活路。”

“当年我为了你,拒绝了部队的晋升机会,差点上了军事法庭。我在战场上受了伤,落下了病根,现在每到阴天下雨,左腿还会疼得走不了路。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但我不恨你。因为你的背叛,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人性。”

“我给你的活路就是——带着你的孩子,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我笑了笑,那笑容让林晚浑身发冷。

“你知道我对敌人是什么手段。”

保安进来了,两个壮汉架起瘫软的林晚,往外拖。

“秦枫!你不能这样!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背对着她,声音很轻,“我变了。拜你所赐。”

门关上了,哭声戛然而止。

我重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林晚被保安“请”出了大厦,狼狈地坐在地上,抱着孩子哭。

手机响了,是集团副总周子恒。

“秦总,江家那边已经松口了,同意我们入股江氏地产。另外,您之前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说。”

“当年林晚突然嫁给张明轩,不是她爸妈逼的。是张明轩的父亲张远山,用您父母的安危威胁她。张远山当时在搞军火走私,怕您退役后查到他头上,所以提前布局,让林晚嫁进张家,稳住张明轩的同时,也断了您和这边的联系。”

我握紧了手机。

“还有,”周子恒压低声音,“张远山当年之所以知道您的存在,是因为您的好兄弟——赵磊,把您的信息卖给了他。赵磊收了张远山五百万。”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挂了电话,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原来我恨了三年的女人,不过是一颗棋子。

真正该清算的人,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影子,召集所有退役的兄弟。明天,我们去会会老朋友。”

挂了电话,我看向办公桌上那张照片——那是我们特战队全体成员的合影,九个人,如今活着的,只剩五个。

而赵磊,就在这五个人里。

我的好兄弟。

我的生死之交。

五百万,就把我卖了。

我把雪茄碾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