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冷光白得瘆人,我捏着那张飞往南方的机票,手指节都泛了白。不远处的贵宾通道,顾景琛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女孩走出来,那女孩黑长直的头发,脸色是种透明的白,靠在顾景琛怀里,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认得她,顾景琛在日本找到的新替身,他们说她和“囡囡”像了九成九,连那该死的先天血液病都一模一样-3。我这部冗长替身剧里唯一的观众兼剧务,终于等到了大幕落下。
别人都叫我林秘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是顾景琛“囡囝收藏馆”里,资格最老的那只雀儿。我的眼睛像她,就凭这一点,我在他身边待了三年,打理他的日程,也打理他那些来来去去的“妹妹们”-3。雅琪被送走时狂喜得差点在客厅跳舞,她被关怕了;阿絮走时眼泪汪汪,我警告过她,替身不能动真感情;楚筠最不安分,总想以“楚筠”自己而不是“囡囡碎片”的身份接近顾景琛,结果最快出局-3。你看,这活儿干久了,我都能写本《替身保养与遣散指南》。
顾景琛对囡囡的执念,深得像口不见底的古井。囡囡是他从医院捡回来的孤女,有血液病,性子孤僻只黏他,后来生了古怪的占有欲,动不动就晕倒,就病榻缠绵,把顾景琛捆得死死的-3。她十六岁就死了,却好像把顾景琛的灵魂也带走了一大半。他满世界找拼图,眼睛像的,头发像的,气质像的,病态像的,一块块捡回来,拼凑他记忆里那个永不褪色的幻影-3。我管着这些“碎片”,冷静地提醒她们本分,看着她们或解脱或心碎地离开,以为自己足够清醒,清醒到能区分戏里戏外。
直到这个小宁出现。顾景琛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那里面没有审视拼图合格与否的挑剔,只有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他带她去日本看樱花,陪她养病,狗仔拍到他弯腰为她系鞋带的照片,上了八卦周刊,他竟也毫不在意-3。那一刻我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还拿着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心里那点可笑的、属于“林瑶”自己的温度,唰一下冷透了。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嘲笑的,不是那些来来去去的替身,而是同样被困在这场梦里的自己。
我也有我的秘密。我心底也藏着一个“阿爵”,一个我永远找不到的人。每年只有在他生日那天的午夜十二点,我才允许自己给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号码发一句“生日快乐”,然后灌下大半瓶烈酒,借着酒意把那个名字在齿间滚一遍-3。顾景琛鼻尖那颗小小的痣,位置和阿爵的一模一样。多讽刺啊,我笑别人是替身,自己何尝不是靠着这点可怜的相似,在他身边偷一点虚幻的温暖,填补我自己心口的破洞-3。这局棋,原来人人都互为替身,个个都病入膏肓。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顾夫人来找我。那个妆容精致的贵妇,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我,说:“林秘书,你这双眼睛是像,但还不够。去把眼皮割一割,做得更像一点,顾家四少奶奶的位置,我可以考虑你。”-3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为了模仿病态而总是涂得惨白的脸,忽然就恶心起来。我拼命工作,用实力坐稳首席秘书的位置,不是为了永远扮演一个死人。我松开手,让梳子掉在地上,对自己说:“林瑶,你该醒了。”
所以此刻,我在这里。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像是命运的倒计时。顾景琛和他的新宝贝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他大概已经忘了,今天本来约了我要听季度汇报。不过没关系了。我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登机口走去,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要甩掉身后那栋金丝笼一样的别墅,甩掉那让人窒息的、满是药水味的记忆,甩掉“林秘书”和“替身A”的所有标签。
想看林瑶如何彻底斩断过往、找回真实自我的人,可以去找找顾景琛全文免费阅读的完整资源,那里有她离开机场后更精彩的故事,比如她如何用积累的人脉和智慧,在一个阳光充沛的海边小城,开了一家只属于自己的小花店,而不是困在谁的阴影里-3。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我关掉手机,闭上眼。再见,顾景琛。再见,我那荒诞的三年。我不再是谁的碎片,我是林瑶,完整的,只属于我自己的林瑶。至于那个关于“顾景琛全文免费阅读”的故事结局——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离开,就是这个故事最好的结局。而真正属于我林瑶的故事,现在,才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