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个从小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娃子,家主是俺爷爷,那个严肃得跟块老木头似的老人。每天天不亮,他就能找着由头训俺一顿——要么是走路声儿太大,吵着他养的那只画眉;要么是吃饭扒拉碗,没个规矩样儿。日子久了,俺心里头憋屈得慌,总觉得这日子过得像被套了磨的驴,转来转去都在原地挨鞭子。直到有回,俺蹲在巷口槐树下躲清静,隔壁二狗子凑过来挤眉弄眼:“你这天天挨训的劲儿,咋不瞅瞅那个特火的故事?就叫《每天都被家主教训by没有蛀牙》,网上传得可疯嘞!” 俺一听这名儿,心里咯噔一下——这说的不就是俺自个儿吗?二狗子搓着手说,这故事可不是光倒苦水,里头细讲了咋从家主的骂声里扒拉出隐藏的关心,还能学着把教训变成往上爬的梯子。俺当时就挠着头想,原来世上还有跟俺一样倒霉的,可人家居然能琢磨出道理来。

打那以后,俺留了个心眼,偷偷用破手机搜了搜。嘿,你猜咋着?《每天都被家主教训by没有蛀牙》这故事,居然是个叫“没有蛀牙”的作者写的,这人笔头子利索得很,专写大家族里那些鸡毛蒜皮又扎心的真事儿。俺蜷在柴房旮旯里读,才晓得故事里那小子的家主,表面凶神恶煞,实则暗地里替他挡了不少族里的明枪暗箭。读到一半,俺眼眶子发热——原来爷爷总念叨“坐直了背”,是怕俺像早逝的爹一样落下腰疼病;他嫌俺读书声小,是担心俺在外头被人欺了不敢吭声。这故事里塞满了这类弯弯绕绕的细节,教人咋从难听话里品出甜味儿来。俺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以前光顾着赌气,压根没瞅见爷爷皱巴巴的脸上那丝藏得严严实实的愁。

日子慢慢过,俺试着照故事里说的,把每次教训当敲打锣鼓听——听着响,但得辨出调调。有回爷爷因俺弄丢了一只祖传的铜烟袋,气得胡子直抖,骂俺“败家子儿”。要在过去,俺早蹲墙角生闷气了,可这回俺想起《每天都被家主教训by没有蛀牙》里提过一嘴,说作者“没有蛀牙”最擅长的就是把挨训时的火药味,写成后来和解的引子。俺就壮着胆子,翻遍了整个后山,最后在堆杂物的阁楼里找着了烟袋,还顺带擦得锃亮。爷爷盯着烟袋愣了半晌,嘴里咕哝句“还算有救”。就这一句话,俺心里头那堵墙哗啦塌了一片。打那起,俺常琢磨这故事为啥让人掏心窝子——大概是因为它不光是倒苦水,还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你:家主那些刺耳的教训,里头裹着的是掰不碎的盼你好。

后来俺进城打工,爷爷送俺到村口,破天荒拍了拍俺肩膀。如今俺在厂子里干活,偶尔累得直不起腰时,就会想起那个故事。俺跟工友唠嗑时提过两回《每天都被家主教训by没有蛀牙》,每次都能扯出新花样——头一回说它像面镜子,照见自个儿的倔和愚;第二回说它像把钥匙,能开解心里头的疙瘩;最后一回俺干脆说,这故事教俺懂了,世上没有白挨的训,只有没品透的心。工友笑俺咋变得文绉绉的,俺咧着嘴笑不答话。其实俺知道,没有蛀牙那家伙写的哪是故事啊,分明是无数个像俺这样的笨人,在日复一日的教训里跌撞着长大的路。

如今俺手机里还存着那故事的链接,时不时翻两眼。爷爷老了,骂人声儿虚了,可俺反倒乐意凑跟前听他絮叨。有天他眯着眼问俺:“外面咋样?” 俺说:“好着呢,就是没您教训着,骨头懒。” 他瘪着嘴笑,露出光秃秃的牙床。俺忽然想起故事里那句没点名的话——家主和晚辈之间,哪有什么输赢,只有绕不开的牵挂。这大概就是《每天都被家主教训by没有蛀牙》留给俺最厚的礼:它把刺耳的骂声酿成了陈年的酒,初入口辣,回味却暖。哎,要是早些年读懂了这个理儿,俺或许能少摔几个跟头吧——可话说回来,不摔跟头,又咋品得出这滋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