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您可别提了,现在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拧巴。早先我是个连房租都交不齐的码农,头发一把把掉,项目一个个黄。那天半夜蹲马路牙子边啃凉包子,心里头窝火啊,冲着黑黢黢的天就骂了一句:“啥破命啊,老子要是能……能换个活法该多好!”
这话刚撂下,您猜怎么着?天上没打雷也没下雨,就感觉脑仁儿里“嗡”一声,跟塞了个蜂巢似的,吵吵嚷嚷涌进来无数个声音,有的苍老得像石头,有的尖利得像冰碴子。等那些声音消停点儿,我才明白过来——我吞噬了几亿个天道。不是比喻,是真的,那些个掌管不同世界、不同规则、有的连逻辑都和咱这儿拧着的“老天爷”,稀里糊涂全跑我这儿集合了。

刚开始我差点没疯掉。左手想画圆,右手想画方,脑子里一会儿觉得该日升月落,一会儿又觉得时间该是团毛线球。走路都顺拐,看见水想让它往高处流,瞅见火想让它冻成冰疙瘩。您说这咋整?后来我才摸着点门道,这些天道在我里头,就像硬盘里塞了无数个不同系统的程序,我得学着当管理员,不能让它们同时运行,得调度。
这调度,就是第一次尝到甜头。我们那项目经理,人送外号“周扒皮”,天天催命。那天他又拍着桌子让我一天搞定半个月的bug,我瞅着他唾沫横飞的嘴,心里一烦,下意识就从那堆天道里调了个“绝对公平界”的规则,给他“注入”了一点点。好家伙,他下一句话就成了:“小张啊,你这黑眼圈太重了,不公平,你先回家睡足八小时,工作嘛,咱俩平分。”打那以后,他见着我就客客气气,活儿也分得贼公平。这算是我初步搞明白,我吞噬了几亿个天道,意味着我能借用、甚至微调那些世界的基本规则,虽然只能在小范围、短时间里,用多了自己头疼欲裂,但够使了。

可这日子它不消停啊。麻烦很快就来了。我发现有些“天道”它不是善茬儿。里头有个“弱肉强食界”的法则,忒霸道,总想往外冒。有一回地铁上有个浑不吝插队还推人,我那股无名火“噌”就上来了,眼睛估计都红了一下,那家伙突然就跟见了鬼似的,脸煞白,腿一软直接出溜到地上,尿了裤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这不成怪物了么?我得控制,不能让它控制我。
最要命的是,我发现这些天道不是死物,它们有些带着“执念”。一个来自“永恒轮回界”的天道,总想把我身边的一切都拉入无尽的循环。有天我买早餐,那卖煎饼的大妈愣是给我摊了十七八张饼,动作一模一样,跟卡带了似的,她自己还浑然不觉。我吓出一身白毛汗,赶紧在心里把那天道强行“静音”。这让我意识到,我吞噬了几亿个天道,不仅仅是获得了能力库,更像是继承了一个庞大而混乱、充满冲突的“遗愿”集合。有些天道想改造这个世界,有些想回家,有些纯粹想扩散自己的规则。我这个“宿主”,稍不留神就成了它们博弈的战场。
如今我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看到不公平的事,忍着,先分析用哪个“天道”微调一下后果最温和。情绪更不能激动,一激动,指不定哪个极端的天道就溜出来刷存在感。我也在慢慢学,学怎么平衡它们。用“万物生长界”的温柔,去安抚“寂灭归墟界”的冰冷;用“契约守信界”的严谨,去约束“混沌无序界”的随性。
您问我啥感受?累,忒累了。比连加一个月班都累。但这心里头吧,有时候又觉着挺那啥……开阔。以前觉得天大的事,现在看看,不过是无数种可能性里的一种。以前恨的人,现在能看到他行为背后或许也被某种“小天道”(比如他的成长环境、他信奉的歪理)给束缚着。这视角,它不一样了。
我现在就想过点消停日子,慢慢把这肚子里几亿个吵吵嚷嚷的“房东”给捋顺了。指不定哪天,我能让楼下总吵架的夫妻懂得“和合界”的妙处,能让总偷工减料的包子铺老板尝尝“因果律”的滋味。慢慢来呗,反正日子长着呢。咱现在,也算是个“负载均衡”的凡人,对吧?就是这负载,稍微大了那么一丁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