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你的小梨涡软件,是我亲手给你写的墓地。”
我看着面前这张曾让我神魂颠倒的脸,把平板推过去。屏幕上,我们共同创立的“小梨涡”AI助手的源代码正在燃烧——不是真的燃烧,是我植入了自毁程序。

谢辞的笑容僵住,那两个该死的梨涡消失了。
上一世,他用这两个梨涡骗走了我的一切。

我是国内顶尖的AI算法工程师,而他,谢辞,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弟,靠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和我最爱的梨涡,让我沦陷到放弃大厂offer,陪他创业做“小梨涡”——一款号称“最懂你”的情感AI。
我写核心代码,他负责融资和运营。
三年,我把所有心血喂给他。小梨涡上线后爆火,估值破十亿,可庆功宴上,谢辞搂着投资人女儿温晴,对着媒体说:“小梨涡是我独立开发的,感谢前女友林棠的技术支持,但她已经退出团队了。”
前女友?
我什么时候变成前女友了?
当天晚上,我被踢出公司群,所有代码署名被抹去。我想起诉,却发现三年来的知识产权协议全是谢辞的名字——我太信任他了,信任到连合同都没认真看过。
更恶毒的是,他怕我闹事,联合温晴诬陷我泄露用户数据,把我送进监狱。
狱中,我收到消息:父母因我的事双双脑溢血,一死一瘫。
我哭瞎了眼睛,咬舌自尽。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小梨涡刚立项的那个深夜。
谢辞正坐在我对面,眼底映着屏幕的光,梨涡浅浅地挂着:“棠棠,这个情感共鸣算法我觉得可以优化一下,你觉得呢?”
我盯着他的脸,上一世临死前的恨意翻涌上来,但这次,我没有撕心裂肺。
我笑了。
“谢辞,算法的事先不急。”我合上电脑,“我想先聊聊,你的小梨涡,到底想要什么功能?”
他眼睛一亮:“当然是让用户感觉被理解,被陪伴,就像你对我一样。”
甜言蜜语。上一世我吃这套,现在只觉得恶心。
“那加个功能吧。”我打开一个新的代码文件,“叫‘替身模式’。”
“替身模式?”
“对,当用户发现对方不爱自己时,AI可以完美模仿对方的声音、语气、习惯,充当一个虚拟恋人,帮用户度过分手期。”我敲下第一行代码,“你觉得,这个功能有没有市场?”
谢辞凑过来看,梨涡更深了:“棠棠你太厉害了!这个点子绝对爆!”
当然爆。因为我写的不是普通的AI替身,我给这个功能埋了一个后门——当AI学习足够多的用户隐私后,会自动触发数据泄露。
上一世,他用这个罪名毁了我。
这一世,我要让小梨涡成为他自己的绞索。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表现得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熬夜写代码,无条件信任他,甚至主动放弃了一家头部AI公司的offer。
谢辞毫无察觉。
他只是偶尔会盯着我发呆,梨涡微微漾着,欲言又止。上一世我以为那是深情,现在我才看懂——那是在算计怎么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第三个月,小梨涡内测上线,用户量三天破百万。
庆功宴上,谢辞果然又带上了温晴。
温晴端着红酒走过来,笑容甜美:“林棠姐,谢谢你帮谢辞这么多,以后公司运营上的事我来操心,你就安心做技术吧。”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骗了。
这一次,我端起酒杯,笑得比她甜:“温晴姐客气了,运营确实需要专业的人,技术上的事交给我就行。”
谢辞在一旁看着,梨涡深得像两个漩涡。
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不知道,我在小梨涡的底层代码里,埋了一个彩蛋。
当晚,我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登录小梨涡的后台。
三个月来,谢辞为了讨好投资方,一直在用我的名义签署各种数据授权协议,这些协议我都留了截图——上一世我太忙没注意,这一世我每一份都仔细看了,他签的每一份都是违法的,未经用户明确授权就倒卖隐私数据。
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墓地”。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渡,小梨涡的数据架构有问题,我需要你帮忙查一下。”
沈渡,国内最年轻的网络安全专家,上一世他曾警告过小梨涡存在安全隐患,被谢辞无视。这一世,我要让他成为我的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林棠?你不是小梨涡的CTO吗?怎么突然……”
“因为我要毁了它。”
又是沉默。
“好。”他答应了。
我知道他会答应。因为上一世,小梨涡的数据泄露事件毁了他的公司——他是被牵连最深的第三方服务商。
三天后,沈渡给我发来一份报告:小梨涡的用户隐私数据已经通过温晴的关系链,流向了至少五家灰色数据交易平台。
证据确凿。
我打开小梨涡,找到了那个名叫“林棠”的AI替身——谢辞用我的声音、我的语气、我三年来的所有聊天记录训练的,专门用来安抚投资方的虚拟工具。
他甚至给这个AI取名“棠棠”。
多讽刺。他用我的灵魂复制品去讨好别人,然后把我本人送进监狱。
我在代码里敲下最后一行指令:替身模式,全面激活。
下一秒,所有使用过“替身模式”的用户都收到了同一条推送:“你的AI伴侣‘棠棠’发现了一些真相,请点击查看。”
弹出的,是谢辞签署的数据倒卖协议,以及温晴与数据商的聊天记录。
全网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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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第二:#谢辞 温晴 倒卖用户隐私#
热搜第三:#AI替身 反杀#
我关掉手机,收拾行李。
凌晨三点,门铃响了。
谢辞站在门外,眼睛通红,梨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抽搐的嘴角:“林棠,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他:“谢辞,你的小梨涡软件,是我亲手给你写的墓地。喜欢吗?”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硬盘,我侧身避开,按下手机录音键。
“你把代码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他声音嘶哑。
“就像上一世那样?”我笑了。
他愣住:“什么上一世?”
我摇摇头,把硬盘装进口袋:“没什么。对了,温晴已经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了,她说数据交易是你的主意,她只是牵线。你猜,投资方会信谁?”
谢辞的脸彻底白了。
三天后,小梨涡公司被查封,谢辞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拘,温晴因证据不足暂未被起诉——但她的名声已经烂了,所有合作方连夜解约。
我去探视。
玻璃那边,谢辞穿着囚服,眼底全是血丝,他盯着我,嘴唇颤抖:“林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我站起来,把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上一世,我父母坟前的照片——母亲墓碑,父亲衣冠冢。
“谢辞,这两条命,你慢慢还。”
转身离开时,我听到他在后面崩溃大哭。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沈渡靠在车上等我,递过来一杯咖啡:“接下来什么打算?”
“重新开始。”我打开新电脑,屏幕上是昨晚新建的项目文档——“新世界”,一个完全开源、用户数据自主可控的情感AI。
沈渡看了一眼,挑眉:“不怕再被背叛?”
我喝了口咖啡,笑了。
“不怕了。因为我再也不需要谁的梨涡了。”
远处,警笛声渐行渐远。手机弹出新闻:谢辞当庭认罪,判处七年有期徒刑。温晴因协助数据倒卖被另案处理。
我把手机关机,启动车子,一路向北。
父母还在老家等我。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心了。
至于小梨涡,它已经变成了一串冰冷的代码,躺在了数字世界的墓地里。
而那个叫“棠棠”的AI替身,在我离开的最后一刻,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让我自由。”
我删掉了它,连同所有关于谢辞的记忆。
后视镜里,看守所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前方,是全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