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儿直往鼻子里钻,陈小田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水渍印子发呆。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在城里打工,看到个偷姑娘钱包的贼,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结果贼没抓着,自个儿倒被不知道哪儿飞来的玩意儿开了瓢,晕晕乎乎就被送到这地方来了。

更憋屈的是,那被偷的姑娘转眼就没影儿了,连个证人都没有。医院可不认什么见义勇为,账单哗啦啦地往他这儿送。陈小田摸了摸口袋,那点儿攒了快一年的工钱,这下全搭进去了。他从小没娘,爹前些年也因为操劳过度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1

可说来也怪,就在陈小田觉得这辈子算是完了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跟过电似的,噼里啪啦闪出一堆东西来。什么草药长得啥样、能治啥病,怎么伺候庄稼才能让它们长得壮实,甚至还有些玄乎乎的、怎么调动身体里那股子气儿的法门……这些东西就像原本就藏在他脑子里,只是现在才翻出来似的。

“该不会是给砸傻了吧?”陈小田嘀咕着,试着按脑子里那些法子,偷偷在自个儿身上比划。没想到,额头上火辣辣的伤口还真就凉丝丝的,舒服了不少。他心里一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虽然脑袋还有点晕乎,但那股子颓丧劲儿已经散了大半。

出院那天,陈小田没回城里那个巴掌大的出租屋,而是直接买了回老家的车票。坐在颠簸的长途车上,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田野,他心里头那个模模糊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回去,用脑子里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东西,试试看能不能在土里刨出个新活法。

陈家庄还是那个老样子,山清水秀,但也穷得叮当响。陈小田家那几亩地,早就因为没人伺候,长得半死不活的。村里人见他回来,眼神里多少带点同情——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吧?

陈小田也不多解释,扛起锄头就下了地。说来也神,以前看庄稼就是庄稼,现在再看,他居然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哪棵苗缺水了,哪片叶子招虫子了。他按脑子里那些知识,上山采了些不起眼的野草野花,捣鼓成汁水浇在地里。没过半个月,他家那片原本蔫了吧唧的玉米,居然蹭蹭地往上窜,杆子粗壮,叶子绿得发亮,成了村里独一份的景儿。

这下子,村里可炸了锅了。最先找上门的是邻居王婶,她家菜园子遭了虫害,打什么药都不管用。陈小田过去瞅了瞅,摘了几种旁人眼中的杂草,让王婶煮水喷上。没过三天,虫子死了一大片,菜叶子也重新支棱起来了。王婶逢人便说:“小田这孩子,神了!莫不是得了什么神仙指点?”

这话传着传着,就传成了陈小田在山里遇见了“修真小神农”的传承。有老人抽着旱烟说,古时候就有神农氏尝百草,教人耕种,那才是真正的老祖宗。现在小田这孩子会的这些,说不定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真本事,能让土地复生,能让百病消退-8。陈小田听了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本事,跟传说中那种移山倒海的神仙手段比,差得还远。但至少,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能帮着乡亲们解决眼前困难的法子。这大概就是“修真小神农”这名字最初的意义——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是扎根在泥土里,用最质朴的方法守护一方土地和人的传承-1

名声传出去后,来找陈小田的人越来越多。有庄稼出问题的,有家里人生了疑难杂症的,甚至还有邻村的跑来请教怎么能把果树种得更好。陈小田发现,自己脑子里那些知识,就像个宝藏,挖得越深,冒出来的好东西越多。他不仅会治植物的病,慢慢也能摸清一些人体气血的规律。村里李大爷的老寒腿,他用艾草配合着一种独特的推拿手法,给缓解了大半;张家小孩半夜总哭闹,他教着用几种安神的草药煮水洗澡,孩子睡得也安稳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他。村里原先那个游手好闲的刘二,就眼红陈小田越来越受待见,偷偷使坏,半夜把他家一片正挂果的桃树林给祸害了,树叶子枯黄,小桃子也掉了满地-6。陈小田第二天看到,心疼得直抽抽。他蹲在树边,憋着一股劲儿,把手贴在树干上。说来也奇,那股平时在身体里缓缓流动的温热气息,竟然顺着他的手心往树里渗。眼瞅着,那枯黄的叶子尖,一点点地透出了绿意,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恢复!陈小田这才明白,自己得到的,不只是一堆书本知识,而是真正带着“生机”的力量。这种力量,或许就是更深处“修真小神农”体系的精髓——它不仅仅是技术和知识,更是一种与万物共生、唤醒生命本源的能力-3-9

靠着这份越来越得心应手的能力,陈小田不仅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红火起来,还真带着村里人找到了致富的路子。他指导大家种那些城里人稀罕的、不打农药的“灵气”蔬菜,联系以前的工友打开了销路。他还把几种常见草药搞成了规模种植,制成简单的药茶、药膏,名气越传越远。

以前寂静的小山村,慢慢热闹了起来。村民们的腰包鼓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陈小田站在村头的山坡上,看着眼前充满生机的田野和崭新的村舍,心里头那份踏实和成就感,是以前在城里打工时从未有过的。他知道,自己离小说里那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修真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他确确实实,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了自己和家乡的命运。

偶尔,他还会想起当初在医院醒来时,脑子里涌现的那些浩如烟海的知识。那里面确实有一些更高深、更玄妙的内容,关于修炼自身,关于感应天地。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沿着这条路继续往下走。但眼下,他更享受这种脚踩泥土、手捧生机的生活。修真小神农,说到底,“修真”是路径,“神农”才是根本。像远古那位先贤一样,为民解疾苦,教民以耕种,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生活得更好,这或许才是这个传承最终极的追求-5-8。陈小田觉得,自己正走在这条路上,而且走得挺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