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你要是经历过我这事儿,保准儿你也得懵——前一秒还在现代公寓里捧着热可可,后一秒就感觉灵魂被抽离,眼前一黑一亮,再睁眼,嚯,满屋子古埃及风格的摆设,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事儿啊,还得从《法老的宠妃2》说起,这部小说真是把穿越的脑洞开到了新高度,谁能想到女主角第二次穿越,居然只有灵魂过来了,身体还留在三千年后呢-5

镜子里的女孩儿大概十五六岁,皮肤是尼罗河畔常见的蜜色,头发乌黑卷曲——跟我原来那头显眼的金发碧眼可是半点儿不沾边-2。我,艾薇,或者说曾经是艾薇,现在困在这具身体里。根据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碎片,这是拉美西斯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因为母亲出身低微而备受冷落、性格阴郁的公主。而我穿越回来的任务,听着就让人头大:修正历史。因为我第一次任性的穿越和离开,好像让历史的轨迹出了点儿岔子-2

“公主,摄政王子殿下召见。”一个侍女低着头进来,声音怯生生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拉美西斯。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被我刻意压抑的情感闸门。炙热的日光,冰冷的黄金镯,还有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又深情的眼睛……我跟着侍女走在宏伟的宫殿廊柱下,手心全是汗。这次见面,跟《法老的宠妃2》里描绘的“荷鲁斯之眼”的谜团核心一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宿命的纠葛-8。荷鲁斯之眼,传说中拥有巨大力量的神物,我的第二次回归似乎就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要面对的不仅是失去记忆的爱人,还有围绕这件神物的各方势力和阴谋-8

大殿比记忆中更加威严空旷。他坐在高处,年轻的法老,我的兄长,也是我前世的爱人。阳光从高窗射入,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金边,那光芒竟有些刺眼。他抬眼看我,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惯常的、对于我这个“妹妹”的不耐烦。

“听说你前几日落水后,言行有些异常?”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学着小公主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低下头:“回王兄,只是受了些惊吓,已经无碍了。”我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得带着点应有的颤抖。天知道我用多大劲儿才忍住没冲上去揪着他领子喊:我是艾薇!你的奈菲尔塔利!你看清楚!

“无事便好。”他似乎懒得深究,挥挥手,“下去吧。安分待在宫里,别惹麻烦。”

没有认出我。一丝一毫都没有。尽管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漠然时,那股酸涩还是猛地冲上了鼻腔。我机械地行礼,退下。转身的瞬间,眼泪差点砸在光滑的石板上。这和看《法老的宠妃2》时的揪心感完全不同,文字是隔着纸的疼,而这,是活生生把心掏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着的灼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以这个小公主的身份艰难地适应着。我必须“安分”,但又不能完全安分。历史需要修正,而我隐约觉察到的偏差,似乎与一场即将到来的、针对拉美西斯的阴谋有关。我利用公主的身份,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这个过程孤独又惊险,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我偷偷更换了他日常香料中可能被掺入慢性毒药的部分;我假装无意地向侍卫长提起某个边境将领近来与亚述使者往来过于频繁;我用尽现代人的历史知识,旁敲侧击地提醒祭祀注意天象与尼罗河汛期的关联……

我的这些“异常”,终究没能完全瞒过他。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漠视,而是掺杂了审视和疑惑。他开始偶尔传召我,问一些关于星象、关于治国,甚至关于梦境的无端问题。我小心翼翼地回答,既要显得有见解,又不能超出这个时代公主应有的认知。

一次晚宴后,他留下我。灯火摇曳,他的侧脸在阴影里格外深刻。“你最近,和以前很不一样。”他缓缓说道,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我脸上。

我的心跳如擂鼓。“人总是会变的,王兄。”

“变?”他轻笑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变得聪明了,也变得更让人捉摸不透了。听说你前些日子,驳回了内官克扣工匠薪俸的提案?”

“我只是……觉得工匠若心怀怨愤,于王兄建造神庙与陵寝大事不利。”我努力让声音平稳。

他久久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涌动,像尼罗河底的暗流。就在我以为他要继续追问时,他却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你做得对。以后这类事务,可以多留心。”

那一刻,我竟因为这么一句算不上夸奖的话,心头泛起一丝可悲的欣喜。看,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可这欣喜过后,是更深重的无力。他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个“变了”的妹妹,而不是艾薇。我像一个卑劣的窃贼,偷取着原本不属于我的关注。

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 我安插的眼线(天知道培养这点人手多不容易)急报,那个与亚述勾结的将领,准备在次日的狩猎中动手。时间紧迫,我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警告他,那样会暴露我所有的暗中经营。情急之下,我换上一身深色斗篷,凭着记忆避开巡逻队,直接潜向他的寝宫。

结果嘛,可想而知。在距离他寝宫不到百步的回廊,我就被他的亲卫像小鸡仔一样摁住了。匕首抵在喉间,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僵硬。

“是我!”我压低声音急道。

侍卫认出了我,但依旧不敢松懈。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他披着外袍走出来,看到被制住的我,脸上掠过明显的错愕,随即挥退侍卫。

“解释。”他把我带入内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他的声音很冷,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我扯下兜帽,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语速极快地把狩猎场的阴谋和盘托出。“……东侧的树林,他们埋伏了弓箭手,用的箭镞淬了毒,箭头是三棱带倒刺的亚述制式!王兄明日绝不能去!”

他沉默地听着,脸上的怒意逐渐被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取代。那里面有震惊,有怀疑,还有我看不懂的深沉。我说完了,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这些,”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慢,“你是如何得知的?我那位只会躲在角落哭泣的妹妹,何时有了这等通天的手段和胆识?”

我哑口无言。我能说什么?说我是从三千年后回来的,看过历史书?还是说我死过一次,所以无所畏惧?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他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皮囊,看看里面究竟藏着谁的灵魂。就在这一刻,我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内官的禀报,打断了他逼人的凝视。有紧急军务。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去。“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他命令道,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我被软禁在了他的偏殿。狩猎日果然取消了,理由是对外宣称法老微恙。随后几日,宫中风声鹤唳,几位将领和官员被秘密处置。我知道,他采纳了我的警告,并雷厉风行地清扫了叛徒。

几天后的傍晚,他来了。挥退所有侍从,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神亮得惊人。

“叛徒已经清理了。”他开门见山,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这个动作如此熟悉,让我的心脏狠狠一痛。“现在,回答我那天的问题。你不是‘她’。你的眼睛,”他的拇指轻轻拂过我的眼角,“有时候会露出一种……不该属于这里的悲伤和遥远。你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你关心一些不该你关心的人。你是谁?”

他的指尖温度滚烫,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像是在诱哄,又像是在祈求一个答案。尼罗河的风穿过窗棂,带着潮湿的水汽。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如同叹息般的竖琴声。

我望着他,望着这张我跨越千年、舍弃一切也想再见一次的脸庞。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眼眶。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的温柔凝视下土崩瓦解。

嘴唇颤抖着,我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微弱如气音的声音: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奈菲尔塔利’呢?”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那里面翻涌起的惊涛骇浪,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难以置信、狂喜、困惑、挣扎,还有深埋的、被这句话骤然点燃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刻骨铭心(嘿,这词儿用得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情感。

《法老的宠妃2》还有个名字,叫“神前的谎言”-2。此刻我才痛彻地悟到,这“谎言”或许不仅仅指穿越身份带来的欺瞒,更是指在无情的神祇与既定的命运前,我们这份跨越时空的爱恋本身,就像在庄严神像前许下的、奢侈而脆弱的谎言。它那么美,却又仿佛随时会被历史的洪流和神意碾碎。

他久久地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仿佛要透过这双陌生的眼睛,看到遥远的过去,看到那颗他曾经无比熟悉的灵魂。窗外,埃及的星空璀璨永恒,见证着这场横跨三千年的、惊心动魄的再会。

而我们的故事,这充满了“神前谎言”的故事,在沉默的星光下,才刚刚揭开它最纠葛的一页。